烟屁股烫得手指发麻，我吧嗒一口，看着桌上的红牛罐。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，撕拉撕拉倒进垃圾桶，一股甜腻的泡沫味在鼻头转悠。这破东西，喝下去像喝糖水，提神？我看是逼着人犯困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PPT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七十五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说下午就要发到群里。我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表格，数字跟跳大神似的，挤在一起像一群醉汉，怎么调都调不顺眼。越看越气，这活儿真是浪费我时间。

“操。”唾沫星子喷在键盘上，我伸手想关机，手刚碰到电源键，alt+f4图标突然动了动。我眼睛一瞪，那玩意儿自己闪了两下，好像在嘲笑我。

“见鬼了？”我后背一凉，拿起红牛罐又喝了一口，冰凉的甜水顺喉咙滑下去，跟刚才的燥热撞一块儿，脑袋猛地一晕。手里的烟灰缸啪嗒掉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我晃了晃神，视线重新落到屏幕上。那进度条又往前挪了一点点，虽然就百分之一，可那样子……活过来了似的。我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看了半天，没瞎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掏出来看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呢？今晚没空一起撸串了，楼下小饭馆见。”

得嘞，正好。我噌噌解开抽屉，把昨天刚买的二锅头和两瓶啤酒塞进包里。这破PPT算了吧，这会儿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，谁也调不动。敲定完工作，我抄起包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开着一盏应急灯，光线惨白。我光脚踩在地板上，招摇过市。打了辆车，报了目的地。司机师傅瞥了我眼：“下班晚了啊哥们儿，跟公司 pivotal meeting 闹起来了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头埋进啤酒里。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辣得胃一抽一抽的。师傅乐了：“喝猛了？瓶盖我给你拧开。”

“谢了师傅。”我擦了擦嘴角，昏黄的车厢里，师傅的头发花白一片。心里忽然有点酸，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连坐公交都挤不上去，现在混得跟个社畜似的，还得吹牛显摆。

小饭馆里人声鼎沸，嗑牙声、划拳声、吆喝声混杂一起。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串烤肠，一壶酒。张伟过来的时候，桌上已经堆了一桌子菜，都是我爱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