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是真累。灌完第二罐红牛，胃里火辣辣的。我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狠狠磕了磕，抽出一根烟点上。窗帘没拉严，门口透进点夜色，屋里只有烟头红红的光。

这破PPT，揉了七八遍还是一堆乱码。客户要的明明就是这些数据，怎么到我手上就成这样？我扒拉了两口水，嗓子眼都干了。桌上那盒挂面是早上带来的，现在估计都快凉透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我盯着屏幕上错位的数字，把鼠标摔在桌上，“这帮猪头要的是数据，不是我的坟头草！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我摸摸口袋，工资条明天才到，今晚只能再啃挂面。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隔壁公司的小王。

“喂，哥，”电话那头贼兮兮的，“听说你们项目最近要加派人手？摸鱼呢哥们儿，过来唠唠。”

我皱皱眉：“什么加派人手？疯了吧？”

“就一个实习生，混口饭吃呗，”小王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个挺漂亮的妹子，还是985出来的。”

我差点把烟戳脸上。三线小城，年轻漂亮还上过大学的女实习生？这世界没这么好的事儿。肯定是哪位大佬的亲戚或者崽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没你的事儿，挂了。”我不耐烦地挂了电话。

小王这小子，一身的骚操作。不过……我看着屏幕那堆破数据，心里又有点活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俩黑眼圈去公司。电梯里碰到部门头儿，他拍拍我肩膀：“小子，冲着今天是你生日，加你三天的工资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头儿，就三天？”

“不多不少，”头儿乐呵呵的，“好好干，年底奖金少不了你。”

我摸摸下巴。三天的工资，够我一星期开销。这头儿平时看着挺严肃，没想到这么老道。或许……该换个活法？

下午开会，讨论项目细节。客户那边的代表也在，三十多岁的瘦高个，说话一套一套的。我坐在后面，听着他们讨论数据模型，心里直打鼓。老子昨天那堆乱码……

突然，客户代表抬眼看向了我。“这位同事，”他指着我，“你手上的报告，能不能用清晰点的字体？”

我头皮发麻，手心全是汗。赶紧把PPT推过去。客户代表的目光在我屏幕上扫了几眼，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