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晚晴手指又掐了深一层，手机屏幕都留下几个红印子。她不敢看窗外，也不知道该找谁求救。这帮客户，为了钱什么都敢玩，现在把她逼到墙角，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呢。

“老王再不出去，我就真跳下去了。”穆晚晴喃喃自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她嗓子里像塞了团棉絮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手机被客户死死盯着，微信里全是催命似的消息，还有报价单，最后一条是：“小穆啊，别逼我亲自来。”

老王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连门铃都没按。穆晚晴眼睛一闭，手猛地一松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手机摔在地上。她却像被钉在原地，没动弹。老王探进头来，皱着眉头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穆晚晴猛地抬眼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“王哥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客户要逼她签不公平合同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年头，谁管你被逼到绝路啊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个信封塞给她。“这是我刚拿到的合同，签了这玩意儿，客户那边能松口。”他没看穆晚晴的表情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嘟囔一句，“赶紧处理，别让领导看见。”

穆晚晴看着那封皱巴巴的信封，手里的手机还冒着热气。她撕开信封，里面是份打印好的合同，纸张边缘还沾着老王手指的油渍。她手一抖，整张纸都皱了。

“王哥……”她小声念着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这算什么？她连死都不敢跳，却被逼着签这种坑人的合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客户发来的消息，这次直接是一张会议室照片，旁边备注：“下午三点，见。”

穆晚晴盯着照片上奢华的办公室，里面坐着个穿西服的男人，看不出年龄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。她突然想起电话里那声冷笑，“小穆啊，别拿我们当空气。”

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

她抓起衣服塞进包里，手指胡乱地翻着合同。最后，她用指甲在合同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不”字，然后塞回信封，抓起包冲出电梯。

楼道尽头传来高跟鞋的“哒哒”声，穆晚晴回头一看，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香奈儿包包，正朝着电梯走了过来。

女人看到穆晚晴，眼睛斜了一撇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哟，小职员还敢一个人跑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