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响起，穆晚晴甚至没回头。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，烦人的，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扔下去，最好能砸死在楼下哪个不开眼的。天台边缘的栏杆冰凉，她伸出手，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小晴！你在吗？”声音越来越近。

穆晚晴猛地睁开眼，冷杉一样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半边天。是陈浩，她老公，刚加班完过来的。男人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里那份理所当然的催促，像针一样扎人。

“我让你别来。”穆晚晴声音沙哑，带着自暴自弃的意味。

陈浩皱眉走过来，目光扫过手机屏幕：“又怎么了？客户投诉，你给我去道个歉。”他说话的语气，仿佛道歉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
“道什么歉？”穆晚晴眼眶一红，“我说了我没空！陈浩，我不想再见他们了！每次都是这样！”

陈浩像是没听见她的控诉，反而板起脸：“穆晚晴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项目很重要！你这是拿我的事业开玩笑吗？”

“我的生活呢？”穆晚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每次都是你的事业！你的客户！我呢？我是不是在你眼里特别没用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陈浩有些慌乱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，“可是客户那边……”

“我受够了！”穆晚晴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，狠狠摔在地上，“砰”的一声脆响，屏幕裂开一道口子。

陈浩愣住了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穆晚晴！你疯了吗？！”他伸手去捡手机，穆晚晴往后一退，差点跌下栏杆。

“你别碰我！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陈浩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了，往后退了几步。天台上风吹过，他身上的衬衫猎猎作响。穆晚晴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这个男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？

“我……我走。”陈浩丢下一句，转身就跑。

穆晚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也好，终于有人怕她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天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老公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在她眼前晃动：小晴，晚上老地方见。

她厌恶地吐了吐舌头，随手把手机扔得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