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，刚从厂里摸回来，抬头就瞅见对面楼那窗户，刷地一下关上了。我嘿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赶集呢？天刚擦黑啊。” 结果刚走到楼下，就听见“噗”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掉我脚边了。

我低头一看，吓了我一跳。那不是块破瓦片嘛，还带着点红颜色，像是……像是女人的胭脂。我皱着眉头弯腰捡起来，攥在手心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附近没什么装修的，谁丢的？再说这胭脂颜色，看着有点邪门，跟老照片上那种老上海画报里头的胭脂一个调调。

我叼着烟琢磨事儿，脚下踩着个啥， sudden 觉得脚底板一滑，身子往前趔趄了一下。烟差点没呛死我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手心里蹦出个黑乎乎的小虫子，巴掌大小，六只脚，正对我嗡嗡嗡地叫唤。

我吓得手一抖，那小东西扑棱棱飞起来，又转着圈落在旁边的垃圾桶上。我魂儿都吓飞了，赶紧往回走。心想今儿个是干嘛了，出门没看黄历，跟鬼打交道的节奏。

拐到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的时候，我兜里手机叮铃一阵响，是老王嫂子。电话那头直接就嚷嚷：“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叫了半天没回！” 我赶紧应了几声，挂了电话，心里直骂咧咧：“老王啊老王，你看看，故意整我是吧？请我吃烧烤，愣是把我晾这儿了。”

正说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二单元窗户，窗帘被人猛地 一掀，有个黑影一晃就没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。这虾米情况？我壮着胆子，眯着眼睛凑近了点。

借着路灯的光，我看见窗户里头坐着个白胡子老爷爷， refurbishment 的白胡子，一直拖到胸前。老爷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盘腿坐在一把无把的蒲团上，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正死死地盯着我这边！那眼神……啧啧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我赶紧后退两步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心脏怦怦直跳。好家伙，这小区晚上还挺热闹，还有神仙看门的是吧？我赶紧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
烟雾缭绕中，我瞅见那窗户里的老爷爷，伸出一根瘦得只剩骨头的爪子，对着楼下的我，勾了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