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想着明天项目上线，赶紧回家搬砖。路过老城区那条昏暗的小巷子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堆的垃圾旁边，好像有个影子在晃悠。我当时就乐了，心里嘀咕，这大半夜的谁还这么爱整活儿啊？定睛一看，嚯，那影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对着垃圾桶滋溜滋溜啃面包，啃完还 sprout 一口，动作挺标准，活脱脱个蔫儿坏的小鬼。

我这人胆子不算小，平日里喝凉水都怕噎着，但总觉得这事透着邪门，绕着走了。拐进下一个路口时，后脖颈子突然发凉，像是被人用冰锥扎了一下。我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风声。但那股子凉意跟刚才看见小鬼时一样，分毫不差。我后头紧跟着，大步流星狂奔到自家小区，感觉心脏擂鼓似的，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手都在抖。

折腾了半宿，我就琢磨着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第二天白天脑袋嗡嗡的，总觉得缺点什么。路过楼下那中医院时，想起老爸妈以前总说，我这张嘴是吃五谷杂粮长出来的，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儿都别来找我。但今天我就是烦得慌，硬着头皮上楼，拨了个号。

诊室里烟雾缭绕的，老中医把钢笔帽往桌上一扔，听诊器在我胸口画圈圈。等他给我开药的时候，我正盯着窗台上那盆仙人掌看，突然发现，仙人掌尖尖上好像有个东西在动！我问老中医，老爷子眯着眼，摇摇头，没看我，只顾着往药包里塞着什么玩意儿，最后掏出张红纸，上面用鸡毛笔写着啥，我瞅着眼熟，像小时候家里压在箱底防贼的符纸。

他一边往我手里塞，一边念叨：“年轻人，你这阴阳眼有点重，最近阴气重，得调调。” 我当时就“哦”了一声，嘿，给老中医当段子听呢？出门等公交，看见路边算命先生的摊子，人家摇骰子，我上去掰着指头数：“咦？这个骰子少了个点？” 卖卦的师傅直接瞪圆了眼睛，把我当脑门有包的人往外踹。哈哈哈，我乐得不行，感觉这事儿更有意思了。

谁知道，晚上风雨交加，狂风刮得窗户“啪啪”响，闪电像刀子一样劈下来，照得屋里跟白天似的。我缩在沙发上看手机，突然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转头一看，我家那面墙，不是红砖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