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么吵？”林默皱着眉，把烟卷掐灭在泥地里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老子的事，不轮你叭叭。”他瞥了眼说话那小子，歪戴的帽子下，一张麻脸挤出了一堆褶子，正激动得直拍大腿。

“我说老林你这话就外道了！”麻脸小兵梗着脖子，唾沫星子喷得林默一脸，“那枪法，啧啧，简直是……简直是神仙下凡！要不是那龟孙子跑得快，指定让他长眼瞧瞧！”他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树林，那儿还躺着几个打死的日本兵。
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踢开脚下的一块石头，上面还沾着弹壳火药味儿。刚才那场战斗，纯属意外。他本来只想偷袭个通讯兵，没想到那日本少佐正好路过，还一身要害要害的暴露在外。林默也没犹豫，三次击发，三条人命，简单直接。麻脸小兵吹嘘的时候，他正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把这批武器弄到手。带着这破铜烂铁，哪个部队都不乐意要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周围静得能听见虫子哼唧。林默蹲在坟包后面，借着篝火残光擦拭手里的三八大盖，动作娴熟得像是每天雷打不动要做的活计。枪身在他手里闪闪发亮，枪管上还挂着个用布条包着的弹夹，那是从刚才那日本少佐身上扒下来的专用弹。

麻脸小兵搔了搔后脖颈，打了个哈欠。“老林，你说这仗啥时候才能打完？”他声音蔫蔫的，像Overflow的青蛙。“我这胳膊肘子都快磨秃噜皮了，就盼着能早点回家娶媳妇……”

林默没回头，继续擦拭。“赶紧睡觉。”他言简意赅，“明天有任务。”

“明天任务？”麻脸小兵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要去摸岗村？听说那挺厉害！”岗村是附近鬼子据点的联络队长，据说一把三八大盖能干五个中国兵。

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

麻脸小兵顿时来了精神，凑过来小声嘀咕：“我的天，那老狐狸要是让我碰上……啧啧。不过老林你放心，有你在，保管让他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默猛地打断了人，“任务前，不该问不该说的，都给我咽下去。”

麻脸小兵被噎了一下，刚要反驳，林默已经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出发。”

月亮躲在云层后面，只能挤出几缕惨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