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晕。

林默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房顶，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挣扎着钻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点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还有淡淡的硝烟味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是自己的手。

“操！搞什么飞机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了起来。身上穿着一套破旧的军装，布料硬邦邦的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亮。军装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，虽然已经有些干涸，但依稀能看得出。

他挠了挠头，这头发怎么也乱糟糟的？镜子里，一个年轻但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警惕。

“我不是林默吗？昨天还在家里打游戏呢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，但很快，一个荒诞的念头涌上心头——他不是林默了？

connaissance ! 电脑坏了，今天起不来了！他记得昨天晚上还因为电脑蓝屏而烦躁地骂了一顿，怎么就突然跑到这鬼地方来了？

土坯房里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几声含混不清的噪骂。

“妈的，又没饭吃，这死鬼团长怎么还不发粮！” “饿死老子了，老子可是跟着你混命的！”

“等等！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，“我好像闻到烟味了，是不是弄炭火了？”

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朝着房门走来。

林默心脏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他环顾四周，这破房子除了他刚才躺的木板床，就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，几条长凳，以及墙角边的几袋子……这是什么？粮食？还是……炮弹？

他眼睛一眯，瞥见了桌子底下放着的一把闪着寒光的马刀，刀柄上缠着红布。

得手！

林默心中冷笑一声，身体如猎豹般瞬间沉寂下来。他屏住呼吸，将身体贴近墙壁，眼睛透过屋顶的破洞，死死盯着门板。

咔咔……

门板被推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三两个穿着日本军装的士兵走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军衔似乎稍高，穿着中尉的军服，胸前缀着几枚勋章，脸上带着一丝贪婪的笑容。

“太君，我说饿死了，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我们吃什么？”一个士兵搓着双手，一脸抱怨。

中尉模样的军官扫视了一圈房间，目光最终落在了林默藏身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