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这瓶忘忧酒能赊账吗？"一个灰扑扑的身影颤巍巍地站在黄泉路中央，手里捏着几张沾满泥污的冥币，眼睛里透着可怜巴巴的祈求。

我正在柜台后面数刚卖完一批灵魂药水的冥币，闻言抬头，嘴角咧开一个公式化的笑容，"不赊，冥币是硬通货，这是规矩。"

那身影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磨磨蹭蹭地走到柜台前，把冥币往我面前一放，声音压得极低："老板，我……我实在是没有足够的冥币了。你看，就这一瓶酒，能不能先给我留着，下回我拿鸡蛋来换？"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刚从阳间刚上路，还没完全适应冥界规则的穷鬼。这年头，黄泉路上的穷鬼比神仙还多。我拿起那瓶忘忧酒，掂量了一下，不是什么好酒，不过是批量生产的普通货色，价格自然不贵。

"行吧，"我随口说道，"就这一瓶，赊账，下回记得带冥币来结账，否则就别想走。"说完，我就把酒塞到他手里，继续数我的冥币。

这人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，转身就往黄泉路上走去，走几步还回头看我一眼，仿佛我是他遇到的最善良的人。

我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继续数我的冥币。这种赊账的买卖虽然偶尔能带来一些人情上的满足感，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冥界不是阳间，没有谁会真正担心你还不起账，所以赊账也就意味着亏本。

而且，我这黄泉路杂货铺，生意火爆得吓人，已经引起了不少注意。阎王殿那边天天派人下来查账，每次都把我弄得焦头烂额。

"老板，你又在数冥币呢？"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抬头一看，原来是阎王殿的判官来了，手里拿着一把判官笔，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。

"大人，有什么吩咐？"我连忙放下冥币，脸上堆起笑容。

判官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道："最近黄泉路上的商家越来越多，你那个杂货铺可是最早开起来的，得好好规范一下规矩。"

我心中一沉，知道这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折腾了。判官接着说道："另外，上次你卖的那些灵魂药水，有人投诉说效果不佳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"

我心中暗骂，这帮阎王殿的，就是看我不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