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他妈有人吗？”我再喊一声，声音猛地拔高，嗓子都有些发紧。这次还故意吸溜着哑嗓子，硬把自己粗声粗气地改造成个散伙的货郎。可四周还是死气沉沉，连鬼影都没晃一晃。这黄泉路，比我家胡同邪乎多了，就是来收租的也该先查查地图。

我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，赶紧把那本破旧的《黄泉商贾指南》又翻了几页。书页都有些脆了，哗啦啦响。靠边儿蹲下，嘴里嘟囔：“别是又遇上什么冥界大人物的清净地了？专门供着不让人闲逛的那种？”翻了半天，除了些糟心的规矩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心里头嘀咕：“我这是挖坑给自己跳了？”

正琢磨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影子里有个白影晃悠。那影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手里还拎个破破烂烂的竹篓，脚底板像是蹭了层泥，走得很慢。我立马打起精神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

“大哥，去哪儿啊？”我故意把声儿拖得长长，还有点蔫蔫的，像刚从酒楼出来还没清醒透。白影回过头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：“去忘川河捞点阳间落水的孤魂，卖钱给老娘看病。”他边说边啃了个干硬的饼子，啃得咔吧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连看病都掏不起冥币的？我赶紧堆起个笑脸，搓着手：“大哥，瞧您这饼子是阳间的吧？记载了我点阳间烟火气呢。要不……我这儿有忘忧酒，专解烦闷忧愁的，半瓶就够您喝个舒坦了。”说着就抖开包袱，哗啦一下亮出几瓶蒙尘的酒。这玩意儿本就是身外之物，关键看怎么喊。

那白影瞅了瞅酒，又瞅了我，不说话。我立马改口：“要不赊账？我那儿还有点灵魂药水，能养魂护体，对您这捞魂的很有帮助啊！”他这才慢吞吞地咂咂嘴，伸手捏了捏最上面那瓶忘忧酒：“半瓶也不亏啊。老板，这瓶忘忧酒能赊账吗？”

“不赊！”我立马摇头，态度坚决，“冥币是硬通货！我这铺子火爆，信不过赊账的！”白影啧啧两声，没再吭声，继续往前走，嘴里嘟囔：“晦气！这黄泉路上净是些不靠谱的家伙。”看着他那背影，我赶紧把酒收好，嘀咕：“妈的，本来想套套话，结果反而被他嫌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