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老是在下，但好像又不像。 林薇缩在街角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雨衣领口都湿透了。她数了数口袋里剩下的碎银子，得再过两天才可能领到下个月的工资，现在却连晚饭都掏不出来。房东白眼狼那句话还在耳边嗡嗡叫：报警收拾。林薇把脸埋进膝盖里，雨点砸在脸上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 前面写字楼亮着灯，玻璃幕墙照得人睁不开眼。那是城中最贵的公司之一，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。顶楼好像是总裁的办公室，听说那个姓秦的男人，向来跟温度挂钩。 “要么报警，要么滚蛋。”房东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林薇浑身发抖。可现在，报警有用吗？她连身份证都押在那儿了，现在走，外面这一身湿，这一肚子饿，上哪儿去找地方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那个总 herder 的男人。林薇没接，她怕。可没过多久，又响了一遍，还是他发来的。犹豫了老半天，林薇点开了。 “还在外面？”信息很简单，只有一个问号。 她没回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语音。 “地址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一块冰。林薇咬了咬牙，把地址说了出来。 没过两分钟，她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轿车停在街口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冷得像雪山的脸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以为是恶作剧，但车门开了，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。 “林薇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林薇点点头，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。 “带我去见你那个房东。”男人说。 “啊？不不不，我……” “嗯？”他一个字就堵死了她的话。 林薇沉默了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是身在曹营，以身犯险。 两人到了房东家门口，开门的是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，看到秦时，立刻堆起了笑脸。 “秦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秦时没说话，目光扫过林薇，然后对中年男人说：“签了这份协议，滚蛋。” 协议？林薇愣住了，抬头看向秦时。只见他随手递过来一份文件。 “签了，就能滚蛋，不签，明天警察就不是来收租子的。”男人的话像刀子，林薇看着文件，上面写着“债务协议”四个字。她知道，自己没得选了。 她颤抖着手签了字，感觉像是签了卖身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