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薇的脚底板跟被刀子划似的，钻心的疼。她缩着脖子在街角躲雨，看着前面那栋亮着灯的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昏黄的路灯，冷冰冰的。包里几百块钱，房东最后那句“报警收拾”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转。她知道，这下真完蛋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点开信息，是家小饭馆发来的优惠券，半价。鬼使神差地，她撑开伞朝那个方向走。饭馆在二楼，楼梯有些吱呀作响。林薇裹紧了旧外套，摸到口袋，空的。她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硬着头皮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唔唧唧的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是找工作的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围裙的小哥探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把门关了。

“干啥的？要饭的别堵门口。”小哥嗓门不小。

林薇脸一红，正要走，那小哥突然又开了门：“算了，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坏人。上来吧，我这儿有活儿，洗碗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：“洗碗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小哥咧嘴一笑，“正好缺人，累活儿，钱少，但管饭还包住宿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薇看着小哥周身一股烟火气，不像坏人。她咬咬牙：“好。”

进去才发现，这小饭馆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，客不多。后厨有个女的在切菜，看到林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，但没说什么。

“快去洗洗手，然后擦桌子。”小哥指了指旁边。

林薇麻利地干活。虽然累，但有人雇她，总比站街头强。晚上，小哥真按说好的，给她找了个小单间，虽然破旧，但干净。

第二天，林薇起得早，想去后厨帮忙，路过走廊，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。这香味……好熟悉。她猛地想起，那是江衍城常用的那种古龙水，她曾在他的办公室闻到过。

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半拍。林薇心头一紧，赶紧别过头，快步走开。这附近怎么会有江衍城？他不是冷血总裁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
她不敢多想，继续干活。晚上结账，小哥把工资塞给她，说：“这是半月工资，先拿着。以后有活儿随时叫我。”

林薇攥着纸币，沉甸甸的。她走出小饭馆，雨停了。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湿意，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闷闷的。她抬头看了看附近的高楼大厦，其中一栋顶楼的窗户亮着灯，很明亮。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扇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