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扯着嗓子喊了两嗓子，嗓子眼都哑了，楼道里除了他自己的回声，就剩下那几声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。他往旁边一闪，躲开哗啦一下掉下来的砖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楼比我还不经敲。”

前后左右看了一圈，别说活人了，连个变异老鼠的影子都没见着。这栋居民楼孤零零地杵在废弃的小区里，门窗都是破的，像是被人特意一脚踹了个稀烂。昨天那只老鼠那么难缠，今天倒好，连个耗子都没看见，这运气，林默自认是历史罕见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啊？”他蹲下身，踢了踢脚边散落的瓦砾，手指头往一块碎玻璃上一划，留下道红痕。“嘶——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从楼道的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，不止一个。林默眼睛一瞪，瞬间把声音掐灭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贴着冰冷的墙壁，侧耳细听。

脚步声很轻，但确实有东西在慢慢靠近。不止一个，像是……一串？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有点发紧。昨天对付那只变异老鼠已经把他折腾得不轻，再遇上什么玩意儿，他真没底气。
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快到能感觉到空气的震动。林默定了定神，从腰间摸出昨天顺手抢来的水果刀——反正也不锋利，主要就是个心理安慰。他紧紧攥着刀柄，拇指都被勒出红印子。

“谁啊？”他壮着胆子问道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“喊什么喊，吓着孩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前面拐角突然窜出几个黑影。林默瞳孔骤缩——是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脸上糊着泥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饿狼盯着猎物。他们手里拿着撬棍、铁管，甚至还有一根断裂的钢管，泛着冷光。

“活人？”为首那个瘦高个眼睛一亮，咧开嘴露出口残破的牙，“小子，看你身板挺硬朗啊，往哪儿跑啊？”

“没跑，就是……迷路了。”林默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墙，心里疯狂叫嚣：“别过来，我身上没吃的……”

“哟呵，还挺嘴硬！”瘦高个冷笑一声，朝旁边使了个眼色，“兄弟几个，先抢他身上的东西，人嘛，要紧。”

后面几个就冲了上来。林默脑子一空，下意识举起水果刀往人身上招呼。叮当一声，水果刀磕在对方手里的铁管上，火星子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