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路芸推开了那扇价值不菲的橡木门，玄关处铺着厚厚的地毯，缓冲了她的脚步声。秦漠川闻声回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高清的平面镜映出她微微蹙眉的样子。

“怎么，又听见我踩死你妈了？”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。

路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绕过他，径直走向客厅。客厅的沙发上，茶几上摆着两杯未喝完的咖啡，她伸手拿起其中一杯，抿了一小口。

秦漠川跟了过来，眼神扫过她的动作，冷冷道：“谁让你碰我的？”

“哦？”路芸挑眉，“怎么，不许别人碰你的东西？那你可真是多管闲事。”

她心思活络，自然知道这男人是在故意找茬。自从昨晚回来，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明明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句“他脸色不太好”，他就暴躁了一整晚。现在早上起来，又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。

秦漠川眼神一沉，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咖啡杯。温热的触感从他手心传来，让他烦躁的神经稍稍放松。他甩了甩杯子，咖啡液泼洒在地毯上，留下暗红色的痕迹。

“路芸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说我脸色不好，是因为昨晚梦见你躲在我后面，被流弹擦身而过，对不对？”

路芸愣了愣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嘲弄：“秦漠川，你胆子也太小了。一个大男人，怕个女人？”

秦漠川没再理会她，转身走向卧室。其他人或许不知道，但他清楚，昨晚那场噩梦有多真实。梦里，他亲眼看见她倒在血泊中，而他却无能为力。

“你怕我？”他站在衣柜前，看着里面的武器架，语气带着不可置信。

路芸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，只觉得莫名其妙。但她脑子转得快，立刻明白过来，这男人是想拿昨晚的事来威胁她。

“怕你？我秦漠川什么时候怕过你路芸？”他猛地转身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视着她，“是不是觉得我昨晚太凶了，想让我道个歉？抱歉，我做不到。”

“秦漠川，”路芸深吸一口气，语气不卑不亢，“谁死谁活，你做主。但你要是再这样吓我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的态度，路芸向来是温婉可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？他皱着眉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