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嗓子眼儿像被沙子糊住，喊了几声，沙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那驼奴似没听见，反而朝骆驼甩了甩鞭子，十几头骆驼 contemporary 马似的迈步朝缓坡上走。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捡起那根树枝，对着骆驼的方向使劲画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，又画了个“口”字。

“我……人！口渴！借水！”老李嗓子发颤，比画还急。那驼奴脚步没停，只是勒了勒缰绳，骆驼们换了个方向，朝着坡上走。老李眼睛都红了，这帮人怎么就不懂啊！他这手势，这字，明明白白是求救啊！

骆驼群越走越远，直到变成黑点消失在沙丘后面。老李愣在原地，看着手里那根快被沙子磨秃的树枝，心里又急又气。早知道白费劲了，还不如早点挖井呢！

风嗖地一下刮过，卷起地上的沙子，打在老李脸上生疼。他抹了把脸，沙子更多了，眼睛都睁不开。不行，得赶紧挖井，不然等会儿沙暴来了，就真没命了！

老李转身就往回走，那棵桃树就在沙丘后面不远处，他得先去照看照看。走了没几步，一阵黄沙扑面而来，老李赶紧低下头，等沙子过去才又抬起头，四下里一片混沌，连远处的沙丘都看不清了。

“妈的！”老李骂了一句，抄起挖井的锄头就往桃树那边的沙丘上刨。沙子太硬了，锄头一下子只能刨进去一公分。老李累得满头大汗，胳膊都快抬不起来，但没停歇，一锄头一锄头地刨着。

突然，一阵沙子从侧面扑来，老李根本来不及躲闪，整个人被沙子埋住。他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就失去了知觉。

等老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太阳已经西斜了。他费力地爬出沙堆，发现自己躺在桃树下，浑身都是沙子，像一筐面粉。他摇了摇头，定了定神，开始检查桃树。万幸，桃树没事，只是被沙子埋了一半。

老李呼出一口气，正准备继续挖井，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动静。他警惕地走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蹲在沙丘上，正捡拾着地上的碎石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李问道。

那女子抬起头，老李看清了她的脸，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，皮肤黝黑，眼睛却很大，看着挺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