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举着树枝，嗓子发干，对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黑点使劲挥手。风一吹，他刚划的字差点卷起来。骆驼群停在了缓坡下，十几头大骆驼甩着脖颈上的驼峰，低头瞅着这怪人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牵头的驼奴牵着骆驼缰绳，眯着眼打量老李。
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地上的歪字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想求个信儿，去最近的人烟。”他手心里全是汗，树枝还拿着没撒。

驼奴打量半天，皱着眉头没反应过来。旁边一个细声细语的女子问道：“小哥，你写的这两个字，是‘救命’的意思？”她穿着粗麻布长裙，怀里抱着个布包，看年纪不大。

老李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对！对！是我要找的‘救命’！”他心里乐开了花，这女人懂汉语？

女子抿嘴笑了笑，拿出个水囊递给老李：“渴不渴？先喝口水。”她声音温和，不像旁边男人那么粗。”

老李接过水囊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感觉嗓子眼舒服多了。“谢……谢谢你！”他喘着气，看着女子，心里琢磨这女子咋会懂汉语。

男子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婆娘，别理这怪人，咱们赶路要紧。”他催着骆驼，扬了扬鞭子。

女子没说话，目光扫过老李划出的字，又看看他的脸，忽然笑起来：“你倒是挺可怜的，这荒滩上遇到你，还能想办法求救。”她弯腰看了看，捡了块石头，在沙地上画了个圈，指着旁边道，“往那边走，有个破落的小驿站，可能有人。”

老李赶紧点头：“多谢！多谢！”他看着女子，心里直琢磨，这女子咋会在这沙漠里？难道也是楼兰人？可她咋会汉语？

驼奴不耐烦地吆喝了几声，催着骆驼走。“婆娘，别管他了，咱们走。”他要看紧老李，万一有人抓住他，问起他们的来历咋办？

女子看了看老李，叹了口气，又递给他半块干粮：“小哥，天黑前最好找地方歇脚，这沙漠里可不好闯。”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跟着男人赶路了。

老李看着她们的背影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女子咋会在这沙漠里？她还会汉语，不像普通人。难道是……

他摇摇头，把思绪抛到脑后。眼下最重要的是，跟着骆驼群，找个破落的小驿站。他握紧树枝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，心里盘算着等到了驿站，该咋开口打听这女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