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嗓子眼儿又干又疼，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飞出去，一半在沙漠里，一半呛得他咳嗽起来。那驼奴还是不回头，两脚飞快地踩着沙子，只留下一串烟尘。

"喂！等等！"老李扯着嗓子喊，嗓子疼得更厉害了。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驼奴突然停住脚步，甩了甩鞭子，回过头来看了老李一眼。沙子从他的毡帽上簌簌落下，露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。

"什么事？"驼奴皱着眉，声音像砂石一样粗粝。

老李喘了口气，指着远处的缓坡："那边……有水。"他想起刚才经过一片低洼地，地上有几处深色的积水痕迹。

驼奴眯起眼睛看了看，又看了看老李："你也想下水洗澡？沙子没糊住你的脑子？"他哼了一声，扬起鞭子又走起来。

老李看着驼奴的背影，想起昨晚收到的瓜果。那些沙瓤瓜的甜味还留在嘴里，他突然有种冲动——自己种这种瓜。

"喂！"老李再次喊道。这次驼奴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来。"我不要跟着你们走，"老李盯着驼奴的眼睛，"我要留下。"

驼奴笑了，笑声比他的鞭子更吓人："跟你说多少次了，离开这里会死！你还想当沙漠 ghost？"他甩了甩鞭子，"我走了，你怎么办？"

老李握紧拳头，想起那些种在沙地里的桃树苗。他咬了咬牙："我自己想办法。"他顿了顿，"帮我照看行李，我过几天……回来拿。"

驼奴上下打量着老李，又看了看那个方向："想怀揣种子逃跑？没门！"他摇摇头，"我后面还有买卖要走，再见了！"

驼奴说完就转身走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沙尘里。老李看着那个方向，心里又急又乱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回去，也不知道桃树还能不能活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老李躺在沙丘上，望着星空发呆。月光照在沙地上，留下淡淡的银色痕迹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有几粒沙瓤瓜的种子。

"要是把种子种在这里……"老李心里想着，突然坐了起来。他想起那个凶悍的婆娘——那个愿意和他一起在沙漠里种桃树的女人。

老李不知道她是谁，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。他只知道，他必须找到她。而且，他必须活下去，为了那些桃树，为了那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