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，你还在这呢？” 一道略带quisy的男声在门口响起，林凡抬眼，只见个络腮胡年轻人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脸上堆着笑。 “小李啊，忙活啥呢？”林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指了指屋里，“帮我把这个破玩意儿扔了。” 年轻人应声弯腰，一把捞过林凡脚边那只被踢瘪的易拉罐，顺便往嘴边凑了凑，“林哥，今儿公司发那提神豆儿，我看楼下小卖部打折，给您捎了包过来。” 林凡瞥了眼袋子，心口那股憋闷稍微松动了点，“行，放桌上吧。” 年轻人如言，把塑料袋轻轻搁在玄关小桌上，转身道：“那我先忙了啊，林哥您接着歇。” “嗯。” 年轻人应了声，脚步声没几步远就没了。 屋子还是乱，但至少，这点烟火气算是带来了。 林凡没心思歇着了，烦躁地站起身，开始在屋子里转悠。 桌子底下堆着几包开封的方便面，旁边是吃剩的泡面桶，一股脑儿往垃圾桶里一塞，差点把桶底坐穿。 衣柜也顾不上整理，胡乱抓了件皱巴巴的T恤套身上。 “操蛋……这破催的工资，猴年马月才能要回来？” 林凡心里骂咧咧的，顺手摸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 “喂，小张啊，在哪儿呢？” 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个略显嘚瑟的声音：“林哥，正古玩市场呢，刚淘了个好货，保证您喜欢！” “古玩市场？”林凡皱了皱眉，“你不是说这周末要陪你嫂子逛街吗？” “嗨，临时起意啊！嫂子那人，就喜欢捣鼓这些，带她来转转，说不定还能凑合。”电话那头嬉皮笑脸的。 “行吧，我过来找你，地址发我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凡蹲下身，头发丝儿都染上了泡面糊糊的油腻。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定位发了个过去。 古玩市场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，骑个共享单车十分钟就到了。 刚到市场门口，一股混杂着灰尘、煤油和某种说不清的旧物味道就扑面而来。 市场不大，里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位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和砍价声。 林凡没急着往里闯，而是在外围转悠了两圈，感受着这股市井的烟火气。 他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，神色平淡，像是在看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