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脸埋进水里，凉丝丝的，透着点土腥气。他抬手搅了搅水，几只滑溜溜的小鱼虾被搅得晕头转向，又赶紧钻回泥里去了。这口井又深又黑，每次下井都让他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浇地总得有人干。

折腾了半天，才打上来一桶水，就着桶里那点水，草草洗了把脸。咕嘟咕嘟灌了几口，感觉好点了。抬头望去，田埂上扛着锄头的身影晃了晃，是莉娜。

“醒了？”莉娜的声音远远传来，还带着点关切，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去了呢。”

林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扯了个笑脸：“放心吧，死不了。”他回到岸边，把水桶往井沿上一放，又从腰间摸出那个累人的空水桶，“550桶……我去去就回。”

莉娜没接话，只是走过来，蹲在一边看着林风把水一桶一桶分装。她手里还拿着刚磨好的磨刀石，时不时给林风缝衣服用的那把小刀磨两下。

林风手忙脚乱地递着桶。“怎么？磨刀呢？”他斜眼瞅瞅。

莉娜“嗯”一声，没说话。林风觉得这精灵女人脾气有点闷，但干活是真利索。他埋头干活，没注意旁边另一个身影。直到他感觉到视线，才扭头看去。

是个小精灵，穿着件磨得发亮的旧皮夹克，正蹲在水井边上喂水里的小鱼。看到林风，她歪了歪脑袋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笑着喊：“哥哥！哥哥！”声音清脆得像山涧泉水。

林风愣了一下。这小精灵看着也就七八岁，眼睛特别大，像两颗黑曜石。他记得这是隔壁老精灵家的小女儿，从上个月搬来附近住了。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林风放下水桶，弯腰看着她。

小精灵伸出小手，手里抓着几颗亮晶晶的小石子，往水里扔：“哥哥，给我买糖葫芦好不好？就……就一颗。”

林风哭笑不得。这小丫头，也知道糖葫芦了？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注意这边。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给你买可以，你先帮我提10桶水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立刻跳起来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：“好！哥哥最好了！我帮哥哥提水！”说完，小丫头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。

林风看着她那小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拿起水桶下井。这年头，想攒点钱真难啊。

不过……看着田里那些绿油油的麦苗，听着远处传来的鸟叫虫鸣，还有眼前这活泼的小丫头，他似乎觉得，攒钱也没那么枯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