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从冷夜辰胸腔里蹿上来了。

他就坐在那儿，对着丹炉里翻滚的药液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研制“凝露丹”这玩意儿，本就心急火燎，偏偏这小丫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一身的火气似的，叽叽喳喳就没停过。

林潇月就没说过话，就那么杵着，小手背在身后，小嘴撅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那小眼神啊，冷飕飕的，跟淬了冰碴子的刀子似的，刮得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有点疼。

冷夜辰心里暗骂一声，这小丫头是故意的！他躲都躲不及的那些麻烦事，她倒好，拎着就往他跟前凑。还动不动就凑近，憋着一股子火气，非得在他耳朵边叽叽歪歪。

“林潇月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带着一股子被惹毛了的火气，“有屁就放，别杵这儿碍眼。”

林潇月被他吼得一愣，小脸微微一红，但那小眼神里的傲气更盛了，倔强地别过头去，嘴角那点儿翘劲儿也没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碍眼？你碍眼！你天天就知道闷闷不乐，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谁看着不碍眼？”

冷夜辰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丹炉边的檀木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那点儿气都快被这小丫头给气没了。他不是闷闷不乐，他是在想事儿！是在想那个该死的妖王又想干什么！没空理她！

“你懂个屁！”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林潇月猛地抬起头，小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懂什么？我连你那冰块脸都懒得看，你那点破事儿我能懂？”

冷夜辰挑眉。这小丫头，刀子嘴豆腐心是吧？明明嘴上不饶人，心里怕是又惦记他。

“行了，滚一边儿去。”他摆摆手，语气依旧不耐烦。

林潇月看他不像是开玩笑，小嘴一撅，却又没那么快走，只是不情不愿地挪到丹炉旁边，重新抱起双臂，但还是没走，就那么看着他。火苗在丹炉口跳跃，暖黄的火光映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，侧脸的轮廓，连带着那小小的耳垂，都染上了一层暖意。

冷夜辰看着，心里那股子火气诡异地就灭了大半。这家伙……怎么就讨人嫌呢？明明脾气那么冲，明明嘴那么毒，可看他气鼓鼓的样子，又觉得挺好玩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