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没饭了！”外头传来小女儿哭唧唧的声音，尖锐得能穿透糖稀。

我正用糙布抹着木盆，盆底还黏着几块没人吃的红薯渣，闻言手一抖，水溅了满脸。便宜来的三个拖油瓶，手脚都不干净，半袋子红薯能剩下这么点？

“噗——”我笑得差点背过气，指着板壁上挂着的那串干菜，嗓门扬得能掀翻房顶，“想吃饭是吧？自己上树摘，摘满一簸箕，晚上管饱！”

俩小的 Affiliate 上蹿下跳去掏鸟窝了，独留中间那个最会哭的，小山似的坐在门槛上，瘪着嘴瞪着我。小名“哭包”，大名“苏桂花”，是火坑里捡来的，脸皮比墙头草还厚。

“妈，俺娘说了，俺们是金枝玉叶，不能干这种粗活……”桂花一本正经，说得煞有其事。

我往她脚边踢了踢锄头：“那俺们吃啥？用金枝玉叶填肚子？还是下地用金枝玉叶刨地瓜？”

桂花缩缩脖子，小手抠着衣角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俺娘说……让她哥去想想办法……”

她哥，苏建国，是我那傻老公。痴痴傻傻的，力气倒是大，就是脑子转不动。要不是看他老实，谁愿意嫁？

叹了口气，乐得直接上树摘野菜去。三个半大的孩子，一个比一个机灵，就是心不齐。上辈子我可是叱咤商界的女王，怎么穿来就成这种苦命婆了？幸好带着空间，这荒年也能过。

打下半篮野菜，桂花瘪着嘴跟过来，见我手里还提着几只刚捉的肥兔子，眼睛都绿了。

“妈！兔子！”桂花眼巴巴地认出了那只最肥的，冲上来就要抢。

我手一紧：“先分野菜，再分兔子！”

这丫头，饿鬼投胎似的。看她可怜，分了她三根蚕豆大的野菜，又掰了半块兔脑袋给她。兔子毛刚褪干净，油光水滑的，沾着泥，桂花嚼得满嘴是黑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又听见外头一阵骚动。我掀开锅盖一看，好家伙！小儿子举着个破碗，里面泡着草籽，正天真的 refill 给正在啃玉米秆的桂花。

“不行！这是俺的！”桂花一巴掌拍开，“草籽能当饭吃？”

“可以啊，”我眯着眼笑，“谁吃得完一碗谷子，晚上就给谁加餐！”

俩小的立刻开始抢，粥碗里撒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