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虚晃了晃脑袋，这身破衣服硬是让他想起以前在山里抠脚的滋味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那块从山神庙里顺来的玉佩还在，拿在手里温润得很。但这身衣服啧，得赶紧换换，再穿下去他觉得自己得变成人形土匪了。

正琢磨着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叮叮当当敲得人心慌。梁子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他忘了什么，是这动静太邪门了。他滚下石头，几匹马就冲到跟前，马上的人个个横眉立目，像是刚从哪个黑店子里出来的。

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？”当先那汉子嗓门尖得能刺破天，举着锄头就朝他劈过来。梁子虚早有防备，一识相就往后退，那锄头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留下一道焦黑印子。

“我说大哥，您这武艺可以啊，可惜找错人了。”梁子虚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啊，那可是从山里出来的高人，专门来你们这儿传道的。”

马上的人先是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传道？小子，你当这是庙会呢？”又有个人掏出个水囊，砸他脸上，“再废话，老子把你扔山沟里喂野狗！”

梁子虚身形一晃，躲开水囊，顺势一脚踹在马肚子上。那马受惊乱踢，几个骑手摔得七荤八素。梁子虚拍拍手上的灰，慢悠悠道：“我说，你们这些山贼，成天敲诈勒索，也不怕老天爷收拾你们？”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为首的汉子爬起来，抄起条柴刀又冲上来。梁子虚随便一伸手，那柴刀就像被磁铁吸住似的，直挺挺飞到他手里。他掂了掂，嘿了一声，“这刀不错，可惜没配个鞘。”

马蹄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是另一队人马，但队伍整齐多了，领头的是个穿着锦袍的人，面色沉静，往这儿一站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
“梁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锦袍人微微一拱手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几个山贼腿肚子发软，“在下赵珏，特来邀请先生下山，共图大业。”

梁子虚挑眉：“赵珏？长安城里那个有名的富商赵珏？”他当然知道，这赵珏仗着钱多，在长安城里横行霸道，连官府都忌惮三分。

“正是。”赵珏笑容可掬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，“梁先生神通广大，若能下山，必成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