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虚艰难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灌了八斤劣质米酒，又跟十几辆大车干了一架。他扯了扯身上这身破衣烂衫，料子挺硬，沾满了灰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刚从牛粪堆里滚过又打了个三天三夜的喷嚏。

咋回事？梁子虚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不是梦！那他这是在哪儿？记忆断断续续，像被狗追着咬，七零八落的。

他挣扎着挪到窗户边，捅破糊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纸，外面天色有些暗，像被什么东西罩着。梁子虚眯着眼，隐约看到几棵歪脖子树，树下蹲着几个黑影，正低声嘀咕着什么。

“……这小子命硬，掉粪坑里都能捡条命……” “……看这架势，怕不是什么善茬吧？” “管他呢，能干活就行。”

梁子虚心里冷笑一声。善茬？他要是善茬，早他妈被炸成渣了！他这是被谁捡回来的？看这架势，八成是某个缺人的山寨，把他当苦力使唤了。

估摸着是小股的山匪，不然这破庙都容不下这么一堆人。梁子虚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虽然还有些僵硬，但勉强能动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算是给自己打气。

“梁子虚，你梁子虚怕过谁？一顿早饭还没着落呢，就想当孙子？”他低声嘀咕着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自己听见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大汉哼哧哼哧地爬起来，一头撞到梁子虚身上。“哎哟！”那人叫唤一声，揉着脑袋骂骂咧咧，“你小子睡哪儿来的？占了老子的铺位！”

梁子虚没动，任由那人撞着。那人骂了半天，也没发现撞的是个死人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。他凑近一看，顿时吓了一跳，脸唰地白了。

“妈呀！你……你不是人！”那人声音发颤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
梁子虚看着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牙不太整齐，但很有气势。“我没说过我是人吧？”他拍了拍手，瘦弱的身体站了起来，虽然还有些摇晃，但眼神里的凶光却让那人腿肚子直转筋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那人结结巴巴地问。

梁子虚没回答，只是瞥了他一眼。“给钱，或者滚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