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儿估计是溜达到这儿，顺路摸来看看。老王心里盘算着，这年头，街坊邻居之间这么客气着，还挺让人心里熨帖。他站起身，往门口挪了挪，尽量把店里弄得敞亮点。

“婶儿，您可来了，正收拾呢。”老王脸上挂着笑，伸手想搭把手，“您找啥？看花？”他侧头往花架子那儿指了指。

张婶儿扑哧一声笑了，伸手接过老王递过来的抹布，也没真擦，就在那儿比划两下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就是来看看，灯亮着了，心里踏实。你家这店，晚上看着特有动静。”她说着话，目光就黏在了那些花上，从那盆差点蔫了的绿萝，到角落里蔫头耷脑的月季，眼睛里头时不时放光。

“刚进的货，看着是不是挺喜气？”老王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自卖自夸，但还是顺口把话题往下引，“就那么点花，您凑合看看。”

张婶儿也不客气，踱步溜达，时不时伸手摸摸这盆，碰碰那支。时不时还扭头看看老王，像是在问他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这花养得咋样？”老王心里头直痒痒，这架势，八成是想买。卖花嘛，他老王多少年没怕过。

果然，等张婶儿走到那盆杜鹃前头，站定了脚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，老王就知道，有戏。

“老王，你看，”张婶儿伸手点了点那盆杜鹃，“这花咋卖？我看你这花，好像都挺便宜，就是颜色看着有点艳，不太符合我那小院儿的调调。”

老王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嘴上却还挂着调子：“婶儿您眼光好，这花叫'夕阳红'，就是有几分火气，放在劲儿足的地方，看着特精神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要喜欢，给您便宜点。”

张婶儿嘿嘿一笑，眼角细纹都开了：“便宜就不必了，老王，你开个价，我买了就走，省得你还得整那些花里花气的。”

老王心里头盘算着，这花看着三五块钱，卖她可绝对不止这个数。他伸出三根手指头：“婶儿，您看着，三十块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张婶儿皱了皱眉，像是觉得贵了点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直接从兜里掏出钱包，哗啦一下翻了半天，掏出两张红票子，直接扔在柜台上。

老王赶紧伸手去拿，手刚碰到那两张红票子，就感觉手心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