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，老王，是你啊？”张婶儿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，带着点犹豫，“刚才我看你店里亮着灯，没睡？”

“哦，是睡着的，刚起来透透气。”老王应着，把门吱呀一声拉开。寒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。“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？有事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侧身让开道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路过。”张婶儿探进半个身子，眼神在空荡荡的花房里扫了一圈，“你这店，关了？”她瞅瞅门口的招牌，又点点头，“呵，也不意外，这年头，谁还看花花草草的。”

“没关，开着呢。”老王从屋里拿出件棉袄，裹紧了，“您要是没事，我给您沏壶茶？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这就走。”张婶儿摆摆手，目光却越过了老王，落在了角落里那堆打包好的鸟笼和鱼缸上。那几只眼珠子骨碌碌转的，像是在算账。“欸，老王，你这……转手不转手啊？”她指的是那几笼鸟、几条鱼，还有几盆搁在那儿的枯枝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那姑娘打包走的货，本钱搭进去不少，他还以为早扔了呢。“这……您是觉得……”他没接着说，懒得多解释。

“也没什么事。”张婶儿转身，“就是觉得可惜。你那几只画眉鸟，叫得可好，几条锦鲤，也精神得很。这么便宜甩了，可惜。”

“便宜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他可没打算便宜卖。“那是我自个儿养的，放着也是放着，现在打理不过来了。”

“也是。”张婶儿点点头，没再纠缠那茬，转身往外走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有事你叫我。”

“欸，慢走。”老王看着她消失在雨幕里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她怎么来了？还惦记着那货？不对，她惦记的是货值钱不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雨渐渐大了起来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听得人心烦。老王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角落那几笼鸟上。画眉鸟，几只叫得嘹亮的，被塞在一个纸箱里，旁边几条红鲤在浑浊的水里扑腾。那姑娘打包的时候，真是没留手啊。

他想起前几天的 Density大甩卖，那些货本就不贵，被那姑娘一通“全打包”，直接让他亏了个底儿掉。转手卖是没办法了，可这价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