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起来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我瞥了一眼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就两个字：“下班？”

我盯着那瓶凉白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瓶身。老板的电话像根刺，扎得我后颈发麻，但比不上这瓶水，咕嘟咕嘟喝下去，从喉咙到胃里，都透着一股子寒意。陈默的消息和这水费，怎么想都让人觉得，这日子过得是有点狼狈。

“在。”我回过去，手指敲得慢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陈默这人，做事说话都带着股冷冰冰的调调，像是永远融不化的冰块。可偏偏，这冰块旁边坐着的时候，又觉得没那么过分。他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连笑都显得很克制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偶尔看过来的时候，里面会有点什么东西，具体的又说不清楚。

我晃了晃瓶子，水声哗啦哗啦响。办公室里越来越安静，只剩下空调风吹过的声音，还有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。有个同事在收拾东西，拖把扫过地板，发出沙沙的声音，把人都弄得有点心烦意乱。

肚子叫了一声，把我拉回现实。真是的，早上起来没吃早餐，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想着陈默去的律所离公司不远，要是顺路捎点吃的回来就好了。可转念一想，他肯定早忘了带饭，自己也是随便对付一下。这想法挺没道理的，可就是那么一想。

“小鹿，下班一起？”

我抬头，是许佳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这会儿她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零食袋子，估计是刚吃完。

“不了，我妈刚给我打电话，让我回家吃饭。”我摇摇头，指了指桌角的凉白开，“我等下回去正好烧开喝点热水。”

许佳凑过来看了看，皱了皱鼻子：“啧，还是喝这个啊？要不我给你带点奶茶？老张他们今天订的。”

“不了，谢谢你啊，佳佳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忙你的吧，我等下走了再跟你说。”

许佳也没多说什么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这办公室里，像许佳这样的同事不少，但能凑一块说笑的，好像也就那么一两个。像我这样，出了事自己扛着，饿了忍着，有点苦水自己喝的，好像还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