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的酸痛像是被鸡胸肉噎住，我盯着饮水机旁那瓶凉白开出神。标签皱巴巴地贴在玻璃瓶上，矿泉水特有的白色泡沫凝结出一小滩水渍，在台灯底下泛着点浑浊。刚才老板那通电话，把我当成了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，说什么方案没亮点，让我对着电脑面壁思过。

我叹了口气，用手指敲了敲瓶子。咕噜咕噜，没反应。这瓶水估计早就凉透了，像我现在的心情，寡淡得能塞满整个冰箱。顺手抓起杯子，灌了一口。

冰凉的，带着点塑料味儿。 corporation standard，老前辈说得对，一瓶矿泉水也能分出三六九等。我这瓶大概是最低等的，连人民群众都算不上，只能是“人民群众的兄弟姐妹”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周子昂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。他总是这样，踩着点回来加班，手里永远捧着杯热乎乎的玩意儿。不像我，오늘은 水，明天估计就是凉茶了。

“小鹿，还在这儿想呢？”他走到饮水机旁，顺手抽走了我那瓶凉白开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“领导发话了，方案再改改。”

我挑眉，没接话，继续盯着饮水机。周子昂是律所里出了名的冷面律师，西装革履，眼神锐利得能掐出水来。可他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咖啡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薄荷味，他把那杯温水递给我，水汽氤氲，他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。

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他靠在旁边的柜台上，双手抱胸，姿态闲适得不像话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渴。”我接过水杯，小声嘀咕，“你这温水，是没矿泉水凉快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人。留下我在原地，看着饮水机发呆。这瓶凉白开……好像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了？

下班的时候，天空阴沉沉的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我抱着电脑包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周子昂的影子从对面过来，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菜。
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我脚步一顿，看着他绕到我前面，把纸袋递给我，“晚上一起吃？”

我没接。他愣了一下，把纸袋塞回我手里，“哎，别介啊，我正好多买了一份。你总一个人吃外卖，胃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