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怦怦直跳，老王老师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校门口？她妈？哪个妈？现在这情况，好像她根本没妈，只有那个严厉刻薄的继母赵秀英和两个没心没肺的继妹赵月红、赵月兰。要不算上那个假千金苏雅婷，从小跟她抢这抢那的。

老王收拾着讲台上东西，头也不抬：“赶紧收拾东西，放学直走。”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苏月，缺东西跟老师说。”

“嗯。”苏月应了一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缺东西？她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，连过冬的衣服都是赵秀英挑剩下的。缺钱是肯定的啊。她攥紧了粉笔头，那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，全身上下也就这玩意儿还能当点东西。

等到放学铃声一响，苏月是最后一个收拾书包的。她动作慢吞吞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那个“她妈”会是什么反应。是恨她被拐的丢人？还是觉得她成了负担？

校门口人来人往，苏月低着头，磨磨蹭蹭地往外走。刚走到校门口，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朴素，梳着利落大辫子的女人。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皮肤黝黑，但眼神清亮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

是她的亲生母亲吗？苏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甚至觉得有点可笑，从小在爹不疼娘不爱的继母家过得猪狗不如，突然冒出个亲生母亲，是想来炫耀吗？

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，远远地就冲她扬了扬下巴，朝她走了过来：“小月，过来。”

苏月认得这张脸，是她小时候在乡下偷偷见过一次的，那张脸被黄褐色的痘印点缀得有些不协调，但她知道，自己的亲生母亲，必定是这张脸。

女人走到跟前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苏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。“怎么了？怕我？”女人笑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但很温暖，“别怕，是我。”

“妈？”苏月小声地叫了一声，眼泪差点没控制住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刚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到头了，结果亲生母亲找上门来了。可这又是什么鬼？

女人把她拉到面前，仔细打量着她，叹了口气：“瘦了，也长高了。在继母家过得不好吧？”

苏月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：“妈，我不认她们，她们打我骂我……”

女人又叹了口气，从布包里掏出个苹果递给她：“先吃个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