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回神的时候，眼皮还带着点发颤。班主任老王笑眯眯地还在，手里拿着粉笔头，比划着什么。苏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刚才走神错过了啥。

“苏月，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你妈让我捎句话，放学来一趟校门口，等你。”

校门口？苏月愣了一下。她妈？哪个妈？疑惑归疑惑，这突然的叫唤让她有点莫名的兴奋。放学铃声一响，她像打鸡血似的冲出教室，老王直接把她推进了自行车后座。

后座上，老王一边蹬车一边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月啊，你爸给你找了个地方住，就在你姥姥家隔壁。你妈实在走不开，让我先送你去。”

住处？苏月眼睛瞬间亮了。老王把她在市中心一栋挺气派的家属楼楼下停下车，指了指旁边一扇亮着的窗户：“就是那儿了，二楼，你妈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。”

苏月心里直打鼓，这待遇……比她以前在乡下住的可堂皇多了。她定了定神，跟老王说声谢谢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打车钱，老王直接瞪眼：“嘿！我送你，不用谢！不过……你家大人知道你回来吗？”

苏月摇摇头。老王皱了皱眉：“这可不行，太危险了。你先住着，晚上我再来接你，让大人领你回去。你爸那边……得赶紧跟你妈通个气。”说完，推着车走了。

苏月站在楼下，心里像翻烙饼。这房子真的很大，窗户亮堂堂的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，干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掏出钥匙——空的。

得找个人问问。她踱步到二楼门口，按了门铃。

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谁啊？”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门口，眼神有些浑浊，正欲开口询问。

苏月赶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：“阿姨您好！我叫苏月，是老王同学……哦不，老师家捎来的。我妈让我先住这儿。”

那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盯着苏月看了半天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……你妈呢？”

“她……她让我先住这儿。”苏月心虚地低下头，补充道，“她说晚点……晚上回去。”

花衬衫女人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，指着苏月：“你妈？哪个妈？你苏妈……死的时候，你才多大？”

苏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有点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