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的颠簸真是够了，楚尘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玩意儿在城里跑得跟打过仗似的，坑坑洼洼的马路简直是在虐待他这穿了一千多年的老骨。他本来想找个清静地方喘口气，谁想到这公交成了个移动刑具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屏幕亮得刺眼，上面的短视频一闪一闪的，他真想一脚踹了这玩意儿。但这是老李托他捎回来的，说是城里年轻人都爱看。楚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一头雾水。这几秒钟的画里有人跳楼，下一秒又有人抱着狗喊爹，他活了这么久，哪见过这种光景？

车到站，楚尘差点没站稳。刚下车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旁边人缝里飘出各种味儿——炸鸡、麻辣烫、还有刚洗完头的洗发水味儿，混杂在一起让他眉头一皱。这哪比得上他当年在灵山脚下喝的那清泉，闻的那百草香？

“老头，下一站下！”一个穿校服的小子不耐烦地喊道。楚尘这才注意到周围都是些年轻面孔，一个个低头刷手机，要么就挤在一起讲着听不懂的话。

他摸了摸兜，老李给的十块钱还在。往日里，这点钱足够他在山门附近摆摊卖灵果了。可现在？看着路边一家家快餐店、奶茶店，他一咬牙，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。这玩意儿是他当年顺手从人类小丫头手里换来的，那时候觉得新奇，现在拿出来，有点硬了，但还能吃。

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嗷嗷叫的声音。楚尘回头一看，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小伙子，那小伙子像是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
“给钱！不然别想走！”为首的汉子嚣张地笑道。

楚尘皱了皱眉。他当年虽然杀伐果断，但从不欺负弱小。看着那小伙子可怜兮兮的样子，他走上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你们几个，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？算什么本事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吵闹的街头格外清晰。

小混混们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 “嘿，这里来什么英雄救美呢？排队的轮到你了吗？”领头的不爽地瞪了楚尘一眼。

楚尘没理会，直接走到小伙子面前，伸手递过去那块巧克力。 “拿着，别怕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对混混们说，“滚。”

那块巧克力在阳光下有点反光，小混混们互相看了一眼，显然没意识这是个什么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