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楚尘又狠狠捶了小板凳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具身体，简直跟块块豆腐似的，他这前无古人的老妖，坐这儿都能坐松了骨头缝。巷口阳光有点刺眼，他眯着眼刚要继续研究手里的东西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吆喝声：“卖烧饼喽——热乎的刚出锅！”

楚尘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？他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趿拉着拖鞋，推着一辆小三轮车，车上摆着一摞摞金黄油亮的大烧饼，正吆喝呢。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红晕，一边吆喝一边还手脚麻利地给新出炉的烧饼揭油纸。

这场景，这身段，楚尘莫名有种熟悉感。好像……在很多很多年前，他也是个这般模样？不过他当年手里的不是烧饼，是……呃，某种妖器，杀的是某种妖。记忆有点模糊了，懒得细想。

“卖烧饼喽——来个柴火灶的现烤的！”小子见有人瞅他，赶紧补充了一句，声音稍大了点，带着点期盼。

楚尘瞅了瞅那烧饼，金黄的饼皮上撒着芝麻，边缘焦脆，中间鼓鼓囊囊的，看着就诱人。他在仙界待得时间太长了，身边跟班伺候着，想吃啥吃啥，哪见过这凡间烟火气的烧饼？前阵子正好缺个嚼的，他让这具身体的主人去附近小卖部买零食，结果那小子不会用微信，现金支付还要找零，折腾半天买回来一包过期薯片，还乐呵呵地献宝似的塞给他。楚尘当时就把那包薯片扔了，顺便把小卖部老板吓了个半死，以为来了个精神不正常的怪人。

“要一个。”楚尘随口说。

小子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楚尘。这楚尘看起来有些面生，眉头微蹙，眼神也不太对劲，但身上没散发出什么妖气，是个凡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那个最大最黄的烧饼：“哥，您要这个吧？刚出炉的，又暄又软，可香了！”

“嗯。”楚尘点点头，伸手就要掏口袋。结果手刚一碰到裤子口袋，他就愣住了。这身衣服……他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没多少钱的穷小子？怎么可能有口袋？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裤子侧面直接开了一道缝，塞了个皱巴巴的二维码牌牌，想掏手机又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