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楚尘又狠狠捶了小板凳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具身体，简直跟块块豆腐似的，他这前无古人的老妖，坐这儿都能坐松了骨头缝。

巷口阳光有点刺眼，他眯着眼刚要继续研究手里的东西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吆喝声：“卖烧饼喽——热乎的刚出锅！”顺着声音看去，是个留着脏辫、穿着背心的年轻人，正推着个小车吆喝。车上一摞摞油光锃亮的烧饼，滋滋冒着油花。

“烧饼？”楚尘眼睛一亮。老祖宗传下来的食物，总归是懂的。他晃晃悠悠站起来，刚想凑过去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哎！你看你看，那个人是不是傻了？站着就能晃悠，还打板凳呢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刻薄的嚼舌根味儿。

楚尘猛一回头，就看见个穿塑料拖鞋、梳着鸡窝头的女人，指着他这边，正跟旁边卖菜的老头嘀咕：“老王，你说是不是？刚才还扶着墙呢，现在跟正常人似的了，我看八成是耍猴的。”

“耍猴？”楚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居然有人把他当耍猴的？他活了这么久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眼前这帮凡人，说话真是……够直接。

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。反正他都落魄到这份上了，被人当傻子，总比被当成怪物强。他没搭理那女人，转身就挤向烧饼摊。

“姑娘，来个烧饼！”楚尘喊道。声音沙哑，但底气还算足。

推车的小伙子回头一看，差点乐出声：“哟，大爷您也来买这个？”

“嗯。”楚尘点点头，接过一个烧饼，用两毛钱换。小伙子找了他四毛，他挥挥手，“不用找了，我忘了带零钱了。”年轻人摇摇头，拿着两毛钱走开了。

楚尘找了个墙根蹲下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大口烧饼。这烧饼外皮酥脆，内里软糯，还有点芝麻香。他闭上眼，细细品味。这味道……不错，比很多仙界的点心都实在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“喂！你站住！”

楚尘睁开眼，只见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冲他围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喇叭：“是你就过来！我们收到举报，说这里有可疑人员，配合检查！”喇叭声放着刺耳的噪音，吓了楚尘一跳。

“可疑人员？”楚尘皱眉，“我就是个……买烧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