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给这位会员做完 shadedpeux，手法娴熟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她没开免持麦，只靠耳机里粉丝的打字声，屏幕上偶尔飘过的弹幕像超市门口叫卖的喇叭声，吵吵闹闹的。她随手弹了弹手指，指尖划过系统里挂着的冷裱箱，里面躺着几罐最新款的风味饼干。粉丝刷钱的手速很快，刚做完一个订单，礼物特效就没停过。

“哇塞，老婆今天状态真好！” “就是就是，这手艺，缝合糖都甜了！” “楼上，大佬三十七岁生日快到了，不知道要不要送件高定出来？”

沈曼没应，手指在操作台边缘转了转。卡点四舍五入是实话，但没必要把话说到这份上。柒号用户是个老粉，玩 cos 平台的老油条，一开口就知道这套。她把视线转向侧面平台，看到有位穿着黑色皮裙的模特正在摆 T 台步，灯光打在她身上，若隐若现的曲线透着点儿危险。

后台管理员递来的消息提示音响了，是合作方的实时讯息。沈曼拿起来扫了一眼，订婚宴，时间八点半，地点八百米外的香榭里舍酒店。她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。前男友，周以珩，非要给她搞这么一场，是想让她在直播间看热闹？

“女士，您方便接电话吗？”管理员的头探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递话筒。 沈曼合上手机，点了点头，把免持麦扭到最大。“喂，什么情况？” “这是周先生特意申请的。他说……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。”管理员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他请您务必到场。”

沈曼摩挲着刺耳的麦线，耳朵里突然爆开一片嘈杂。屏幕上弹幕如潮水般涌来，全都是疑问句刷屏。 “老婆去哪了？跑路了？！” “不是吧，前男友找上门了？” “完了完了，这是要开除主播了？”

沈曼把话筒往旁边一扔，没去应。后台管理员急得满头大汗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曼这么大面积地无视合作方。沈曼盯着身边那件红外套，袖子往里一塞，直接套在身上。外面是个简单的男士衬衫，她把下摆一提，盖到了半腰，看着挺像条临时扒拉出来的裙子。

“那个……女士？”管理员哀求道。 沈曼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