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才刚喘过气来，那股子呛人的土腥味儿又往鼻腔里钻。林凡把塑料杯塞到一边，又咳嗽了两声，指了指自己鼻子，给了王建国一个“我招谁惹谁了”的眼神。王建国被他逗得直乐，给了他肩膀一拍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走，先去我家，我那有水，比你这儿干净。”

王建国摇着堪比老爷车的东西，吱呀作响地骑过来。林凡扒拉上去，风灌得他脸通红。到了王建国家，一股子香喷喷的饭菜味儿扑鼻而来。王建国家收拾得还算利索，就是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“香港回归”“奥运加油”什么的，门口还挂着块歪歪扭扭的“禁止吸烟”牌子。

王建国拍拍林凡：“走，先垫吧垫吧，回头再说。”他掀开一个油腻腻的塑料布，里面是一碗金黄诱人的红烧肉，几块炸得焦黄的面条，还有一大盆西红柿炒鸡蛋。林凡眼珠子瞪得溜圆，这他妈是啥神仙日子？

“别愣着，吃啊！”王建国夹了一大筷子红烧肉递过来，“妈今天做了好吃的，就当你下夜班的辛苦费了。”

林凡赶紧接过筷子，吹了吹就往嘴里送。妈的，这肉真香！入口即化，肥而不腻。林凡咂咂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这才知道，王建国是做夜班保安的，白班下夜班，家里就他一个人，老婆孩子都住厂里集体宿舍。

两人扒拉完这顿饭，王建国拿起一个破旧的保温杯，咕咚咕咚灌了几杯浓茶：“兄弟，今儿个你说的那事儿，还真得好好想想。古董电视？我操，那玩意儿当年可是稀罕物，我家楼下老李家不就有一台？不过，现在市场也不太好，不好卖。”他使劲儿咂咂嘴，似乎在回味刚才的美味，“你那显像管……我知道，我小时候就盼着能看上电视呢。黑白就行，只要能看就行！”

林凡点点头：“对，我就是想从最基础的开始，一步一步来。显像管技术成熟，成本相对低，更容易推广。等这个火了，咱们再考虑别的。”

王建国想了想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兄弟，你这么一说提醒我了！我家门口老王头不是就摆个修理摊吗？经常修收音机电视的，他那儿肯定有这个技术资料！明天我帮你问问，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废弃的显像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