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又加班？”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顶灯，而是一顶满是灰尘的白色安全帽，旁边还扔着一个铁皮水壶。

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呛得一口灰尘，“咳咳咳……”嗓子眼火辣辣的疼。

“小凡！醒了？快喝口水！”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影影绰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
林凡环顾四周，这是哪儿？水泥地，斑驳的墙皮上贴着泛黄的《学习园地》，靠墙摆着几个老旧的木柜，柜门大敞着，里面挂着几件同样破旧的工装。地上散落着工具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。

“妈……您在哪儿？”林凡问，声音干涩。

那个女人似乎被惊动了，身影晃了晃，走近几步，脸上露出一层模糊的影子。“在这儿呢，傻小子。快起来穿衣服，上工啦！”

工装？上工？

林凡的脑子嗡嗡作响，这画风不对啊！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绝对不是梦。

“妈，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他急切地问。

女人愣住了，看着他，又看看自己，似乎也懵了。“小凡，你这……眼神怎么这么陌生啊？我儿子，林凡，你在咱们的机械厂上班，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，老李家的儿子要结婚，你去做个大红的‘囍’字，可得仔细点！”

机械厂？囍字？

林凡彻底傻眼了。机械厂？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数码产品销售精英，怎么穿到这个该死的年代了？还成了个做红字的匠人？

“妈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说错了？机械厂……现在早没了，我是说……我是说……”林凡使劲组织语言，却发现从他嘴里出来的都是现代网络用语，这让人家怎么听懂？

女人叹了口气，语气复杂。“你啊……是不是在外面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？跟你爸说，整天不务正业，就知道在网上逛荡……”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，仿佛在骂某个固执的儿子。

林凡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这年代，连手机都还是个传说，他哪来的网？再说了，他怎么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林凡，还是个在机械厂上班的？

他试探着问：“妈，我的……工资？”

“工资？就你这样的，一个月三块钱，还得自己找食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