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俩黑眼圈去公司。徐薇可怜兮兮地拉我到茶水间，扔给我一袋倒霉蛋：“小曼，快，给你接风洗洗脑。”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好是昨晚备忘录最后那段——

“他为什么突然说分手？是因为那个姓王的吗？不可能，他答应过我不要的……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？他不是说讨厌我不自爱吗？可我连恋爱都不懂啊……”

徐薇扒拉我：“瞎写啥呢！男人心海底针，你琢磨不通。走，先喝茶，我妈托人搞来的铁皮玫瑰，甜得很。”

茶是好茶，但喝下去心里堵得慌。办公区人声嘈杂，打印机嗡嗡响，键盘敲得飞起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繁琐的合同，草稿纸叠成小山。领导路过我桌边，丢下一句“尽快弄完”，甩脸就走了，那表情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
正烦躁着，手机又震动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微信号，消息只有五个字：“加班辛苦了。”

我愣了两秒，手指悬在空中没点下去。谁啊？王建国？不对，分手了，这货能记得我加班？还是说，是那个姓王的？他加回我了？不可能，明明删干净了……

徐薇看我发呆，眨眨眼：“谁啊？傻了？”我摇摇头，点开聊天。对话框历史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头像——是个男生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“今天晚上……还是加班吗？”消息是刚发来的，时间才八点半。

我盯着那行字，感觉自己像被发现秘密的小孩。手指微微发抖，回过去：“嗯，九点半。”

“宿舍远吗？要不要送你？”他又发来一条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我下意识回完，突然觉得这声“谢谢”特别可笑。他送我？上次分手是他送我回家，但后来呢？后来他转头就和对家小姑娘好了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我点开，清晰传来一个男声：“你在吗？”

我攥紧手机，耳机线在桌上勒出个凹痕。他应该只有二十出头，刚毕业没多久吧？年纪轻轻就敢搞这么一出，挺能耐的。

“喂，我在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又有点怂地补充，“你要说话就快说，我快忙完了。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像在忍笑。然后传来电流杂音，还有拍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