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当铺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那玻璃罩子里琳琅满目的宝贝，心里琢磨着今儿个能不能再捡漏。他这身打扮，洗得发白的三块二料衬衫，袖口还破了一道口子，脚上那双回力鞋，胶皮都开了花了，一看就是常年跟穷打交道的主儿。

旁边几个大老爷们儿，西装革履的，一个个手里拿着小镊子，对着那些珠子宝贝精挑细选，嘴里还不停地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颗假钻！算了算了，别浪费时间了！”“这块鸡冠石，颜色太邪门，弃了！”

老王撇撇嘴，心里暗笑。这些人家有这本事挑，他凭啥还在这儿耗着？不过眼珠子转了转，还是没走。当铺后院儿那个旧柜台，堆着一堆没人要的烂木头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瓷片，还有个瘪了边的旧瓷瓶。老王觉得，好东西有时候不一定藏在好的地方。

正琢磨着呢，柜台那传来一声哎呦。一个穿着马甲的白脸书生，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拿着个紫檀木镇纸，站在那儿直吸气，脸色煞白。

旁边几个伙计围上来，一个低声问：“肖爷，咋了？胃疼还是咋地？”

那书生摆摆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……没事儿。就是……就是看东西看得眼花……这镇纸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有点问题。”他指着手里那个镇纸，那镇纸是块墨绿的玉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花纹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书生说话不利索，看着又不像有钱的主儿，咋会捧着玉器站这儿？而且这玉的颜色……透着股子阴冷，跟他在古玩市场见过的好玉差远了。

其中一个伙计不耐烦了，毕竟这后院儿就是扔垃圾的，谁还搭理他：“肖爷，您自个儿看吧，要是有问题赶紧扔了，别碍着咱们做生意！”

书生咬咬牙，把镇纸往地上一扔，头也不抬走了。

老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捡起那块镇纸。入手冰凉，比他预想的要重不少。他凑近了，借着夕阳的光，仔细瞅那玉上的花纹。这花纹咋看都像虫子，扭扭曲曲的，活灵活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要是假的，他敢捡吗？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老王回头一看，只见刚才那几个大老爷们儿，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把小斧头，正对着一个伙计脑袋上砸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