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跟着小太监们穿过长廊，拐进偏殿。殿内光线昏暗，几盏灯笼摇曳，把人影吊在墙上晃来晃去，像鬼魅一样。周围静悄悄的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陈年霉味混着药草味。

"太子殿下，到了。"一个年纪大点的小太监低声说道，声音里透着紧张。他偷偷抬眼瞄了扶苏一眼，发现太子目不斜视，脸颊没什么表情，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。

扶苏没说话，脚步没停，只是走得比刚才更慢了些。那几个小太监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把扶苏当成了真的痴呆子，觉得有机可乘。

"我说，你们几个啊，可得看仔细点。"一个最年轻的小太监往前凑了凑，低声嘀咕道："太子殿下虽然这样，可人怕是有鬼。前阵子有个宫女不小心撞到了他，手指头直接被碾断了。咱们可别出岔子，到时候小命都不保！"

这话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殿里格外清楚。扶苏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那小太监。那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搀扶着扶苏的手抖开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扶苏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寒气。

其他小太监见状，连忙上前一步，按住那小太监的胳膊："太子殿下，我们没错啊，就是提醒您小心一点..."

"滚。"扶苏没看他们，目光重新投向殿门的方向，"把袍角给我。"

那小太监被按得动弹不得，只能照做，撕下自己腰间系袍的布条递了过去。扶苏接过布条，转身走到一根朱红柱子旁，慢慢缠绕了几圈，然后用力一勒。

"啊！"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，伴随着衣料被撕破的声音。那小太监的裤腰带断了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差点摔倒。

扶苏这才转身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小太监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那小太监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磕头："太子殿下饶命！奴才再也不敢了！"

扶苏没理会他，只是挥了挥手："退下吧。"

小太监们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扶苏独自站在殿中，手指摩挲着柱子上的布条，眼神幽深。刚才那声惨叫并非偶然，而是在提醒他们——这根本不是什么痴呆太子。

夜深人静，扶苏推开偏殿的窗户，夜风吹过，带着远处宫阙的隐约响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赵高啊赵高，你以为抢了丞相之位，就真的能一手遮天？从今天起，我扶苏要让你血债血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