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们搀着扶苏往里走，一路上交头接耳，偷偷瞄着他的背心，嘴里咂咂嘴。这太子看着是痴痴傻傻的，可刚才扶苏不动声色，随手把其中一个小太监的系袍角给扯下来了。那小太监脸一红，也不敢发作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搀着。

进了偏殿，刚放下车马，殿内气氛就变了。赵高穿着一身华贵的丝绸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走过来。他腰间玉佩叮当作响，往那一站，周围小太监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陛下，起驾回宫。”扶苏慢悠悠说道。

赵高眯着眼打量他，嘴角一挑：“太子，你这是喝了酒？还是摔傻了？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让殿内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
周围小太监偷偷对视，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。谁不知道赵高这假好人？上次太子喝醉闯了祸，赵高嘴上不说，那眼神，恨不得直接把他踹出宫去。

扶苏没理赵高阴阳怪气的话，径直冲着那块还没有擦干净的青石板走去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青石板上划拉几下，然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赵高皱眉：“太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扶苏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但眼角没丝毫笑意：“赵郎中，你看好这块地脚印，是新踩的还是旧的了？”

赵高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太子这话说的，你在怀疑本郎中？”

扶苏拿起旁边一把青草，走到小太监堆放马车的位置，往草里一插。然后转身走到马车边，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车轮痕迹。
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跟来的小太监低声说，“这皇冠上的珠子，快掉了一颗了。”

扶苏充耳不闻，眼睛盯着地面。他手指在地上一划一摸，又比划了几个奇怪的图形，最后站起身，指着赵高身后：“郎中，你身后墙根留的灰，是谁烧的烟火？”

赵高一愣，快步后退半步，看向墙根。那里半人高的草丛被烧出个小洞，黑灰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他脸色变了变，转身看向几个小太监，声音陡然严厉：“你们！谁放火？”

那几个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，互相指向对方。这偏殿平时就他们几个轮班，谁敢放火？

扶苏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道：“赵郎中，不是吧？这点小事也要咬定不放？那块地上的脚印，是你派人清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