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外，残阳如血。

九章车马缓缓驶入宫门，车帘被撩开，露出一张略显清秀的面容，只是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正是大秦的皇太子扶苏。

扶苏坐在车内，仿佛没听见周围侍卫的议论，也没看见那些敬畏或幸灾乐祸的眼神。他只是低头，看着指尖长短不一的指甲，偶尔无意识地将指甲咬得更短些。

车厢内，气氛有些压抑。

扶苏的弟弟，胡亥，坐在旁边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得意。他刚才在偏殿外，亲眼看见赵高如何对秦始皇献媚，说些“陛下春秋已高，不如传位给臣”之类的话。胡亥心里乐开了花，他早就觊觎皇位，现在机会来了。他偷偷看了扶苏一眼，发现这个皇兄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傻乎乎的，连赵高刚才那副谄媚嘴脸都没察觉。

“太子殿下，”一个侍卫低声开口，“我们到了。”

扶苏这才像被惊醒一般，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茫然地环顾四周。咸阳宫宏伟壮丽，金碧辉煌，但他似乎没看到什么特别的。他的脑子里，一片空白。

这就是他，大秦的皇太子，却连自己身处何处都有些记不清。

车马停在寝宫外，侍卫们抬着东西鱼贯而入。扶苏跟着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寝宫内，烛火摇曳，赵高正站在一旁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到了。”

扶苏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赵高，眼神空洞，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浓了。

赵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傻子今天不对劲。他强自镇定，上前一步，握住扶苏的手臂：“殿下，陛下让您过去谈话。”

扶苏的手臂似乎有千斤重，赵高费了些力气才将其拉到偏殿。偏殿内，秦始皇正坐在龙椅上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
扶苏走到秦始皇面前，跪下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
“陛下，您召见臣有什么吩咐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呆滞。

秦始皇叹了口气：“朕老了，有些事情，要交代给你。”

扶苏点点头，眼神却依旧空洞。

“赵高……”秦始皇看向赵高，“你……”

赵高连忙躬身：“陛下，臣自然是忠诚于太子的。”

扶苏突然抬起头，目光如炬，盯着赵高：“赵高，你在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