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又猛抽了一鞭，老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， ho ho 地颠簸起来。车厢里那道人影又晃了晃，我赶紧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——那是把短柄横刀，虽然现在用不上，但心里踏实些。蔡瑁，你他妈这是搞什么鬼？玩到我这儿了？钓鱼呢？钓到我女曹操来了？

车轮碾碎冻裂的土地，发出“嘎吱…嘎吱…”的呻吟。这破路，走得人心里直窝火。我靠在车厢冰冷的木壁上，粗重地喘着气。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人死了的味道。想起之前在江东，孙十万那帮人追着杀，曹孟德带着我跑路，那才叫真慌。现在遇到蔡瑁这个阴的，倒比明刀子还让人憋屈。

“嘿嘿…小姐，这蔡瑁是铁了心要您命啊！”贴身侍卫淳于俭挤进狭小的车厢，脸色煞白，额头的汗珠子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。他一边给车厢内壁哈气，一边收拾着碎裂的木屑。“马拉车的缰绳里，似乎加了些淬毒的铁丝…” 他声音发颤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，生怕哪块碎屑有毒。

我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蔡瑁啊蔡瑁，你以为我不懂？江东那个链子床，我可是睡过几次。知道这帮人什么德行。你用毒，我早有准备。就是烦，太烦了。半路上来这一出，到底是把我当回事，还是纯粹想给我添堵？

“小姐，怎么办？”淳于俭小心翼翼地问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佩剑。虽然离得远，但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。车厢外风声呼啸，偶尔夹杂着马匹痛苦的嘶吼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我靠在壁上，眯着眼，看着前面迷蒙的荒野。脑里飞快地转着。直接掉头跑？太便宜他了。一个人玩花样也就算了，居然用这种损招。还不如…逗逗他。索性闭着眼，装死。

“小姐…” 淳于俭看我半天没反应，试探着又问了一遍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我缓缓地睁开眼，刚刚眯起的眼睛像是蒙了层水雾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继续走呗。蔡瑁想让我难受，那我就成全他。” 我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淳于俭心里，“准备些热水，再来两壶的烧酒。我这儿…正好渴了。”

“啊…小姐…” 淳于俭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担心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