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又是一下猛抽，那鞭子擦着车辕过去，留下几道焦黑的印子。车厢里的人影肩膀猛地一缩，我下意识往里又拱了拱，感觉自己快犄在车壁上了。

蔡瑁，你他妈是玩真的啊？这都打到这儿来了？钓鱼？我看你是想把我直接鞭尸拉回江夏吧！这混账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。

脑里骂咧咧，手却没软。那把短柄横刀还稳稳攥着，刀柄的木质纹理糙得厉害，握久了虎口都磨出茧子，此刻却感觉像是烫手山芋。用不上，现在绝壁用不上。但攥着它，心里那份虚得很。像是溺水的人抓着块破布，明知不够沉，但总比光着爪子强。

马儿叫得越来越凄惨，几乎要拆烂泥了。车厢里那道人影猛地翻了个身，像是要坐起来，又被一股力量压了回去。我赶紧屏住呼吸，心跳得像擂鼓，咚咚咚敲得嗓子眼都疼。

得，看来蔡瑁是真下决心要把我弄死。也好，省得我以后还费心跟这帮江东蠢猪打交道。大不了，死在这里？呵，死都死得像个掌舵人，死得明明白白。

放 runtime？呵，老娘还会怕这点小手段？脑子里念头飞转，各种应急的图谱在眼前晃悠。虽然身处险境，但该有的警惕和算计半点没落下。这蔡瑁，看似温文尔雅，其实比那黄祖还阴。当年打黄祖那会，不也差点栽在吕蒙那小子手里？这回……

“噗通。”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砸在了车厢顶上。紧接着，车厢猛地一沉，像是掉进了深井。马叫停了，只剩下车轮压过烂泥的咕噜声。

黑暗。 彻底的黑暗。 不是蒙着眼睛那种，是连最后一丝光亮都没了。浓稠的，带着马粪和血腥味的黑暗。

靠，搞什么鬼？地震了？还是这蔡瑁动了手脚？

我脑子里嗡的一下，各种不好的念头冒出来。绑了？还是直接扔河里？江东水深，淹死算谁的？

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这感觉，比当年在谯县被黄巾追杀时还憋屈。那时候至少还能看到天，还能跑。现在呢？成了货物，像条死鱼一样被扔在黑暗里。

不行。 绝对不行。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慌乱是没用的，只会让敌人得逞。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感觉车厢里好像有水汽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