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灌了口凉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个叫“procurado”的家伙，跟他那天晚上在出租屋里熬通宵做的游戏，关系不大。但这帖子底下，那些唾沫星子，句句都砸在他心上。

“…这种国产渣作，还指望他改变世界？我能给他寄刀片。”

“…优化都做不好，美术跟XP一样，笑死我了。”

“…建议作者去死。”

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。他想回敬，想骂回去。可转念一想，这招子太 low 了。当初上大学那会儿，他跟同学搞工作室，做点小玩意儿，最怕的就是这种喷子。键盘侠的唾沫，跟子弹一样伤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屏幕上那个ID“procurado”又飘进来几条新回复，火气更大了。

“作者真是笑掉大牙，更新都半年了，连个Bug修都没修。”

“要我说啊，干脆解散算了，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
看着这帮人，林凡没什么情绪。他记得那个晚上，自己对着屏幕，眼睛熬得通红，就为了调整那个角色跳动的帧数，确保动作流畅。游戏里有个小细节，玩家反馈说某个NPC说话的语气不对，他愣是花了三个小时去调整音效，最后做成了一百多种微表情。这心血，不是盖的。

转念一想，事情也能这么多面。游戏是个新生事物，市场本来就鱼龙混杂。就像最早期的互联网，一堆堆垃圾信息，但里面，也藏着金子。玩家骂声再大，总有人玩。玩的人多了，就有人觉得“就这？还能更好”，然后开始期待，开始讨论，开始投票。

林凡的《建立的帝国》游戏，上线才一个月，连服务器都扛不住。但那些玩过的人，反馈却五花八门。有人觉得操作设计新颖，有人吐槽画面简陋，有人夸系统有趣，也有人说bug太多。褒贬不一，但都在玩。

这就够了。林凡关掉论坛，眼睛看向窗外。楼下车水马龙，远处高楼林立，一片繁华景象。他是个游戏策划，是个策划师。他的战场，就在那串串数字和代码里，在玩家每一次点击、每一次选择、每一次吐槽中。

“procurado”的家伙，还有那些键盘侠，他们不懂。他们只看到了游戏火爆带来的流量，带来的骂声，却看不到后面那种近乎偏执的打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