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李默又把这句骂人话咽了回去，吧唧一口堵住了嘴里的水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想着老板那张能把人气到抽筋的脸。上辈子他给这姓王的老板当项目助理，半年里被坑了八百多次，累死累活赔了五十万还不算完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这都下午几点了，午饭还没影呢。上嘴的东西是早上跟外卖小哥抢来的盒饭，货真价实是“狗都不要”的级别，勉强垫了垫肚子。

王总的病假第几天来着？李默记不清了，反正已经半个月了。半个月前他还顶着黑眼圈，手忙脚乱应付着王总各种“神指示”，现在呢？办公室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的咔哒声，提醒着人们这里还有人上班。

“叮咚——”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
“进来。”王总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着像是刚睡醒，懒洋洋的。

李默推门进去，看到王总的办公椅上空荡荡的。人呢？他刚想问，就听到旁边会议室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

他走过去，手刚碰到会议室门把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走动。

李默皱了皱眉，推门进去。王总蜷缩在会议桌旁的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，手里还抓着个纸杯，里面冒着热气。

“王总，您……”李默试探着问。

王总抬起头，眼神涣散地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。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开始剧烈地咳嗽，手里的纸杯差点掉在地上。等咳嗽缓和下来，他才用嘶哑的声音说：“我……我好像发烧了。”

“您才刚吃完药，”李默有点意外，“怎么又发烧了？”

王总摆摆手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“那个……帮我……处理一下。”

李默看着那堆文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批文件是上上周王总交代的，当时王总还信心满满地说下周就能搞定，结果这一周他就请了病假。

“可是……”李默刚想拒绝，王总就使了个眼色，声音低沉地说：“李默，我知道你怨我……但我真的……真的生病了。”

李默沉默了。他想起上辈子，每次王总生病，都会把烂摊子甩给他。那时候他还天真，以为王总会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