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翻了个身，骨头痛得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，额头上黏糊糊的汗浸透了睡衣。他咬着牙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憋着那股子屈辱的屈ång。

“操。”他再次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身体怎么回事？软绵绵的，一点劲儿都发不出来。更邪门的是，脑子这儿……好像被雷劈过，有些地方空空的，又有些地方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画面，全是些他没见过，却又莫名熟悉的人脸和对话。他记得自己是来给那个神经病老板王总的，结果在车上就睡了过去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

“王总……”李默费力地坐起来，靠在床头。这动作牵动了全身的神经，走走吐血般地龇牙咧嘴。

“早啊，李助理。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戏谑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李默一愣，回头看去。电脑公司 reception 女生小雅扎着马尾辫，手里端着两杯热豆浆，正冲他笑。

“我……刚睡醒？”李默下意识地问。

小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王总说，李助理你昨晚工作太累，让我们把你送回来睡个好觉。喏，豆浆，保温的。”

李默看着那两杯冒着热气的豆浆，又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样，一股无名火差点没喷出来。他接过豆浆，暖烘烘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了点。

“王总呢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“王总啊，”小雅眼睛一亮，“王总说他有点不舒服，请了俩月的病假，暂时没法来公司了。”

“啥？病假？”李默差点把豆浆喷出来。两个月？开玩笑吧？他一个劲儿地想，那烂摊子……还有那该死的创意提案……全得乱套了。王总就是那种六亲不认的活妖精，没事就给他挖坑，项目一塌糊涂他还能把责任全推给你。

小雅看他一脸懵的样子，解释道：“王总早上起来，脸都白了，说是头晕，还吐了。中暑了，医院说是有点严重。现在在家休息呢，家里请了佣人看着。”

李默眨了眨眼，消化着这个信息。王总病了？两个月？这简直是……天大的好消息？

他低头看着自己这残破不堪却又自由的身体，又摸了摸额头，这感觉……真他妈像是在做梦。

做梦也好，那就让这场梦赶紧醒吧。反正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，他李默不过是那根随时都能拔掉的小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