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疼。

李默从混沌中醒来，宿醉的副作用像只手在脑子里搅来搅去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妈的，这房间是医院吗？墙纸都发黄了。

等等，医院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给新来的老板汇报项目，那奇葩老哥讲PPT讲得口干舌燥，他累得前仰后合，后来好像喝了几杯，再后来……好像还吐了。

李默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轻飘飘的，使不上劲。他这睡得，简直是直接睡进棉花堆里。半天才勉强支起上半身，定睛一看，妈的，天花板是医院的白色！

“嘶……”他低呼一声，脖子搬得有点生疼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杯，里面水都没了，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打印体的医患沟通本写得歪歪扭扭：李先生，你有对象吗？治疗费用大概率得自费，我们是小医院，报销有限。旁边还画了个哭哭啼啼的小人。

李默嘴角抽搐。这谁写的啊？这不上纲上线的好嘛！

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单，哦豁，是病号服，还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款式。脚上一双软绵绵的布拖鞋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李默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皱巴巴的，裤脚还卷了一截，活脱脱一个刚被扔进垃圾桶再捡出来的样子。

“完了。”李默闭了闭眼，感觉生活这艘船，刚开没多久，就搁浅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李默立刻警惕起来，心想糟了，是不是护士查房？刚才吐得那股味儿还没散呢……

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这医生看着四十来岁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还算温和。

“李先生醒了？”医生走近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上面应该是在查资料。

“醒……醒了。”李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”医生问，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。

“疼，头疼，胃也疼，感觉全身被拆了重组了一遍。”李默老实回答，指了指脑袋，“大夫，您这是在医院啊？还是我租的那个破单间？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医院。你发烧烧到39度了，还吐了三次，保命要紧。”

“啊……”李默恍然大悟，“那…我那老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