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卷，在办公室里晃悠。这旮旯就是个老破小，墙壁斑驳，暖气片常年冒着白气，空气里混杂着烟味儿和灰尘味儿。他刚被老板叫去谈话，又被美其名曰“共享经验”，一听就是个坑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阴阳眼能看见啥啊？我瞅着跟瞎子似的。”老李 Karma一屁股坐在他对面，桌上那盆仙人掌都快长出根了。

老王把烟在桌面上弹了弹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。“瞎子？我瞅见你头顶上那玩意儿邪门着呢。”他指了指老李脑门正上方的空气，“那玩意儿黑乎乎，拳头大小，还转圈儿呢。”老李猛一拍大腿，差点把仙人掌拍飞，“去去去，瘆谁呢，我那是抜凉风呢！”

“拔凉风？”老王嘴角一撇，没再说话。他低头看桌上那本烂尾的小说稿，纸页都发黄了。指尖划过一行字：“阴阳眼觉醒，从此天下我有……”他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稿子，“这作者，狗屁不通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要是自己写的就好了。

正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一打扮光鲜的小年轻探头进来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王哥，老板让您过去一趟，说是有重要事情。”老王叼着烟，没动。“有事直说，烦不烦。”小年轻脖子一扭，不情不愿地退出去，把门带上。

老李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王哥，你可千万别啊，老板那是看你不顺眼，就等着找茬呢。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痰盂里一扔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暖气片冰冷，他脚步没停，心里琢磨着等会儿怎么怼回去。

到了老板办公室，只见老板坐在太师椅上，对面站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，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老板冲老王使眼色，老王直接把门一关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光头一愣，冲老板喊：“哎哎哎，你……”老板摆摆手没理会，自顾自咬着牙看老王离去的背影。

走廊尽头，老王突然停住脚步。他闭上眼睛，右手按在墙上。一股阴冷气息顺着墙缝钻进来，在他指尖汇聚。眼睛猛地睁开，阴气在墙缝里扭曲成一张张笑脸，正是刚才那光头和老板的鬼魂，正咧着嘴对他抛媚眼。

老王嘴角一翘，掏出手机，直接给两人拍了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