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踩着晨光溜进图书馆，抢了个靠窗的位置。讲台上，教授正唾沫横飞讲着西方古典文学，底下稀稀拉拉坐着二十来个人，大部分都在偷偷看手机。林枫强忍着困意，有气无力地记着笔记。

忽然，一个马尾辫晃进视野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是苏晴。她靠在门口吹了口冷气，弯腰找座位，红扑扑的脸蛋在金发辫间一闪而过。林枫手忙脚乱把书本往桌上一扣，心脏像被啥玩意儿猛撞了一下。

周围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围了过来，苏晴光速混进人堆。林枫盯着她白得晃眼的侧脸，手心冒汗。她今天穿了他前阵子偷偷摸摸观察过的那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纤细手腕。

"林枫！你也来啦！"前排女生突然抓他袖子，"下午茶啥时候？"林枫猛地甩开手，结巴出声："没…没安排…"众人哄笑，苏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他斜后方，发丝险些扫到他衣服。

讲座内容根本听不进。林枫偷瞄苏晴，见她在玩一支笔，时不时抬头看天花板。有次她翻书，手指不小心碰到林枫手臂。林枫像触电般缩回，手心全是汗。苏晴愣了一下，又低头看书。林枫盯着她耳垂发红，脑子嗡嗡响。

快下课打铃时，教授突然点名："西方神话…苏晴同学，你来回答。"全场瞬间安静，林枫眼睁睁看苏晴站起来，红着脸走向讲台。她声音像羽毛落水："呃…创世神通常…"话没说完就被教授打断，她讷讷坐下，脸颊绯红连耳朵都红了。

林枫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扫眼发现苏晴偷偷往他桌上塞了支草莓味护手霜。林枫攥着那支粉色口红味的护手霜，手心黏糊糊的。下午走出图书馆时，苏晴正被一帮男生围住要合影。林枫蹲在角落啃面包，突然发现苏晴手机屏幕在亮——是他昨天发的图书馆占座短信，头像是个狼头动漫。

手机啪嗒掉地上。林枫捡起来，发现手机壳背面写着"阿Q正传"。他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风突然大起来，吹乱他刘海，护手霜的草莓味混着面包油腥糊了一脸。林枫摸到口袋，掏出半包纸巾，却想起苏晴包里总揣着小饼干——

"喂！那个穿白衬衫的！"苏晴不知怎么找到他了，"你笔记借我看看，我前面没太听…"林枫往包里掏，手不小心碰翻带盖子的酸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