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，姜玉宁没好气地低哼了一声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刚撑起上半身，柔软的锦被就滑落下来，露出她身上那件粗布小褂，还有腿上那块青紫的淤青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嘲笑。

姜玉宁眼皮子猛地一抬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桃红色衣服的小媳妇，梳着两个小揪揪，脸上画着梅花妆，正伸手想掐她脖子。这人，是她的堂婶，张氏。

“咳咳……”姜玉宁先咳嗽了两声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味，才缓缓开口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你们……这是谁家？”

“哟，你还有闲情逸致问这个？”张氏撇撇嘴，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她，指甲毫不客气地掐进姜玉宁胳膊，“你不就是前两天喝醉了，从后山上滚下来，摔成脑震荡的那个傻子吗？现在醒了，就别赖着不起了，赶紧起来干活！”

堂哥姜大柱也醒了，他慢悠悠地爬起来，走到姜玉宁面前，当着一众亲戚的面，伸手就推了姜玉宁一把：“起来！磨磨蹭蹭的，吃的喝的哪来的？赶紧滚出去干活！”

姜玉宁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在地上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又看了看周围低矮的土坯房和院子里几个面黄肌瘦的人，还有那几只瘦得皮包骨的禽畜，心里顿时就明白了。

没地没房，还得面对恶毒亲戚，这开局……还真是挺下头的。

“我……”姜玉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她决定先发制人。

“哥，婶婶，”她站起身，虽然是单薄瘦弱的样子，但挺直了脊梁，眼神也亮了起来，“既然让我捡回条命，那我就得好好活着。你们看，我这不是醒了，还能动弹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众人，“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，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？难道你们真打算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受穷受气？”
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就连平时最喜欢炫耀娘家嫁妆的张氏，也闭上了嘴，眼神闪烁。

姜玉宁继续说道：“我之前在外面打工，吃过不少苦，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。种地、养殖、做些小生意，我或许都能帮上忙。现在，咱们得想办法活下去，还得想办法过上好日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