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拿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智能音响那股公式化的冷调调，还有这突如其来的“请查收”，除了她三天前偷偷订给顾衍辰的早餐粥，还能有谁？

顾衍辰。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
这男人是铁了心要跟她置气了。她前脚订了早餐粥，后脚就跟朋友去酒吧小酌了几杯，回来就听见他半夜发来的微信：“粥，温着放玄关鞋柜上层。”当时她醉醺醺地笑骂他“幼稚”，结果今早真就有粥等她。

“幼稚鬼。”林晓晓嘟囔了一句，一边踮起脚尖够着快递柜的取件码按钮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这破天荒的殷勤是啥意思？道歉？还是单纯觉得她差评他手艺很丢人？

取了粥，林晓晓端着青花瓷小碗，脚步轻飘飘地往客厅走。刚打开厨房门，就听见客厅电视里传来财经新闻的声音，配上顾衍辰沉着脸看文件的侧影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肩头，把他冷硬的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
林晓晓把碗放在茶几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慢悠悠地坐到他对面。顾衍辰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，抬了抬眼皮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怎么不吃？”

“粥太烫，先喝点水。”林晓晓顿了顿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还有，我朋友说你的幼稚行为很有纪念意义，打算做成表情包发朋友圈，提问‘是谁在暗戳戳关心我，在线等挺急的’，你觉得呢？”

顾衍辰握着钢笔的手一顿，抬眼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。林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假装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。

“幼稚。”顾衍辰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莫名觉得他今天气色好像好了点，脸上那层看不见的霜似乎薄了点。

“是吗？”林晓晓放下手机，挑眉，“我觉得挺可爱的啊。毕竟对我这么上心，除了幼稚还能有啥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像某些人，对谁都冷冰冰，连给你订个早餐都像做天大的事。”

那层看不见的霜瞬间又厚了。顾衍辰把文件往前推了推，冷冷道：“谁让你不说了？”

林晓晓心里笑出了声。这男人是不是耳根子红了？她故意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顾总，您这粥做得……其实还行。